费希特的努力与驱力
费希特知识学
在费希特知识学中,努力(Streben)与驱力(Trieb)从不同论证层面说明有限的实践活动如何在限制中取得方向。
- Trieb 和 Streben 是同一个词的不同写法,可以互换
- 驱力就是生物学本能——饿了想吃、困了想睡的那种东西
这个概念解决什么问题:有限主体为什么不只是静静接收世界,而会朝某个方向活动?费希特用感受、自身感受、努力与驱力说明自由与限制如何同时构成现实行动。它们不是一串心理事件,也不存在某一项依次制造下一项的深浅路线;哲学论证把它们分开,是为了照见同一有限活动的不同规定。
先分清文本位置:在1794—1795年的《全部知识学的基础》中,阻碍 Anstoß 表示自我发现自身有限的契机。它不是躲在意识之外撞击心灵的神秘物体,也不是自我凭空制造的障碍。若没有自我向外展开的活动,限制不会作为“对我的限制”出现;若没有限制,活动也不会成为确定的认识与行动。
努力,也就是 Streben,刻画实践自我不断越出既有限制的趋向。它不能一次完成,因为彻底取消一切非我,也会取消对象与有限意识。努力因此不是达成单个目标的毅力,更不是“只要坚持就会成功”;它说明自由为什么只能作为有限主体持续自我规定的活动存在。
驱力 Trieb 与努力相关,却不能当成同一个词。驱力使活动在稳定限制中取得方向,但它不是努力之后才生成的新能力。感受、自身感受和渴望所说明的,是限制与方向怎样进入自我的经验和规定,而不是三道生产驱力的工序。所谓“前反思”,只表示这些构成条件不会先作为对象摆在日常意识面前,不等于它们藏在后来精神分析所说的压抑系统里。
到了1798年的《伦理学体系》,费希特才更完整地讨论驱力的实践分化。原初驱力在反思中被区分为自然驱力与纯粹驱力:前者给出有限行动的感性内容,后者要求独立与自我规定;伦理驱力要求纯粹驱力的形式落实于自然驱力的具体内容。不能把这套较晚的关系倒灌回早期《基础》,也不能把分属早晚文本的这些规定拼成一条从浅到深的发生史。
自身感受尤其不是这条假想路线的终点。在《知识学新方法》的语境里,主体在活动受限时,也把这份受限感作与自己的活动有关。活动、限制、感受与概念是结构上联结的;逐项说明不表示它们按时间排队。杯子卡住时,我感到的不只是阻力,也感到“我的活动正在这里受限”,但这仍不是现代心理学意义上的人格诊断。
这不是什么:驱力不是固定触发行为的生物学本能,也不是拉康精神分析中的 drive;努力不是意志力鸡汤,限制更不自动等于值得接受的秩序。门卡住、门上锁和走错房间要求不同判断。费希特给出的是自由何以必须在有限条件中活动的结构,不替我们决定某一道现实阻力应当克服、协商还是离开。
读者怎样使用它:读费希特的努力与驱力时,沿着早期阻碍与努力、后期驱力分化来辨认文本边界;读费希特的自身感受时,把它看作活动与受限被主体同时触及的结构,而非驱力的下一阶段;读晚期费希特时,不要再把驱力当作存在、光与图像论的主轴。这个概念页只建立费希特语境中的“自由之动力环节”关系,不把它外推到胡塞尔、拉康或当代心理学。
在费希特语境中,努力与驱力构成有限自由活动的动力环节;该关系不自动适用于胡塞尔或拉康